翌 ,秦默默酒后发疯打砸昭天门大殿一事传遍整个宗门,徒增笑料。 天降一口大黑锅,她却不得不背,这是闾丘岭对她趁 私愤的惩罚。 最绝的是还明文下令让她 酒,今后也不许门人与她同桌饮酒,如若有犯,严惩不贷。 这是自掩月宗建宗以来,第一次针对个人设下的门规,令人咋舌。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守住一门长老因一顿酒宴全军覆没的秘密。 牺牲她一人来掩盖宗门的黑历史,太过分了! 如果不接受的话,就要按价赔偿,她衡量了一番,与其后半辈子都要背负债务,还不如背锅。 她决定避开风口浪尖,窝在宅子里学习咒术。 咒术和其他术法一样可以存在识海,不同的是开篇没有宗门训诫和佛家的因果论,后面也没有宗门小人出来做演示,只能一页页干啃。 看完之后,她就明白了咒术为何不受 ,吾王又为何要再三确认她的选择。 这 本就不是灵力体系,对 进修为没有丝毫帮助。 冷门之最,没有之一。 咒术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福咒,要先累积庞大的功德达成施咒的基本条件,之后每次施咒会消耗一定量的功德。 第二部分是巫咒,召唤巫灵签订契约,通过对巫灵献祭来实现,不同的咒术需要不同的祭品。 若是以灵力献祭,可以让巫灵帮忙战斗。 但巫灵不比灵宠,会直接把咒师的灵力掏空至丧失战斗能力,稍有不慎等同于献命,得不偿失。 第三部分是神咒,秦默默觉得这真的是神仙才能用的咒,不限于福咒或是巫咒,但所需的是信仰之力,只有神仙才会有信徒吧,可以直接忽略了。 如此 肋的术法,令她忽然有种想要一把火烧光的念头! 她既不是 行一善的小仙女,也不是那背地里使坏的 之力 ,更不想自己往那一躺,把生死寄托在一只巫灵身上。 她把书册顶在脑门上,像猫儿一样躬着脊背。 吾王,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换一本啊? 仔细回忆,吾王当时特意强调过不能后悔…… 秦默默决定物尽其用,先帮秋雨婷把灵力转移的咒术解除再焚毁也不迟。 关于巫咒的部分足足占了整本书册的三分之二,她一页页翻过去,忽地目光一凝。 转移咒并非仅仅针对灵力,只要能 足施咒的条件都可以实现,夺他人仙 为己用也在其列。 呵,原来她自己也是巫咒的受害者。 这世上竟有如此 的术法,怎么没有被列为 术呢? 以她对掩月宗的了解,是不可能让门人学这种东西的,别说是下架销毁, 就不会拿出来! 她思前想后,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掩月宗放在 易区的咒术只是过滤后的残本。 吾王这是给了她一本完整的包含 术的 书啊! 吾王,你是不是搞错了,使用 术会成为全境修士的公敌! 她仿佛看到自己被数人围攻,戳成筛子的画面,不 打了个寒颤。 但转念一想,这本 书对她这个受害人倒是很适用,只有了解它,才能破解背后之人的招式,甚至是反击。 以牙还牙什么的,她最喜 了。 先召唤一位巫灵吧,希望能来召一位实力强大的巫灵。 她当即用灵笔绘制了一个召唤阵,奉上一滴 血作为请灵的报酬。 滴答—— 血落在阵心,阵纹 起了水样的波浪,霎时间,整个阵法涌出黑 的灵光,随之卷起一束狂暴的旋风。 秦默默被吹出阵外,发丝飞舞,衣袂飘飘,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用袖摆遮住门面,同时双脚释放灵力 附地面,稳住身形。 好大的阵仗,到底来了个什么东西。 若非生活在藤叶上,见多了这种风力,还不得被吹飞喽。 风停了,一阵嘈杂声入耳, “好挤,你出去!这滴血我要了!” “你怎么不出去!” “你不出去我就打你喔!” “谁怕谁!” “……” 秦默默放下袖摆,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阵中挤 了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灵体,除了人形、兽形之外,还有不明的存在。 掎裳连袂,磕头撞脑,互不相让。 秦默默弱弱地问道:“巫灵不是只能有一位吗?” “没错!”一众灵体异口同声。 秦默默汗颜:“那你们这是?” “选我,我很强的,你若是看谁不顺眼,我就让他七窍 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位头上长着尖角的大眼巫灵 测测道。 秦默默:“……” 她自认没有丧心病狂。 “选我,我可以让你的敌人浑身溃烂,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成白骨。”说话的是一只头上顶着两 触须的 虫。 紧跟着一位半身人形半身虚影的巫灵鄙夷道:“你这只臭虫就会吹牛,不等得手就会被人一巴掌拍死。” 说完,他拍着自己的 脯,神气昂扬地对秦默默道:“选我,我是战灵,把你的灵力献祭给我,我能帮你屠城。” 秦默默:“……” 屠城所用的灵力能让她直接嗝 着凉了吧。 “选我……” “选我……” 巫灵们一面自荐一面互踩,吵起来了。 秦默默被吵得头大,很想直接把他们送走,又担心惹恼他们,他们会把那些 毒的咒术都用来招呼她,只得安静等待他们自己吵出个结果。 然而,半晌后,一众巫灵居然把矛头齐齐对准她:“你到底选谁!” “……”秦默默清了清嗓子,故作乖巧状:“请问你们哪位擅长解咒?” “呸!”巫灵们齐齐从口中吐出一团黑雾砸在秦默默的脸上。 她猜测应该是口水……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把口水吐到脸上,不过他们不是人是灵,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忍了…… 待到她驱散黑雾,阵中只剩下两位。 一位是穿着仙袍的小白兔, 茸茸的耳朵垂在身后,面容严肃,脊背 直,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场。 另一位模样很像庙宇中神佛身侧的侍童,其他的巫灵透出的都是黑气,他却浑身裹着祥和的金光,别具一格。 一边是直击灵魂的反差萌,一边是很合眼缘的金童,好难抉择喔。 从能力方面进一步筛选吧,秦默默问道:“二位都擅长解咒吗?” 仙袍小白兔拱手作揖给予肯定。 金童看了它一眼,对秦默默道:“你应该先了解我们的身份再做决定。” 闻言,仙袍小白兔突然紧张地竖起耳朵,而后,又沉沉地坠下去。 始终一言不发。 金童道:“从它嘴里说出来的也不能当真,就让我来替它说吧。 它是讹兽,最擅长的是行骗。 我虽然出现在这里,但我其实不是巫灵而是福灵,我来此,是想通过帮人解咒积攒功德。” 秦默默听明白了,仙袍小白兔并非是擅长解咒,留在这里是骗她的,金童的能力刚好能 足她的需求。 该选哪一位呼之 出。 不等她开口,一直从旁观望的渊突然跳到她的头顶,道:“选兔子。” 哎? 秦默默眼珠子翻上去,看着一丢丢探出来的白 , 是疑惑。 渊解释道:“金童需要用功德解咒,你自己也可以,与他结契后,本该属于你自己的功德都会归到他身上,会不会为你所用还两说。” 如此说来,金童也是个大骗子!说什么福灵,和那些巫灵的行事作风又有何分别,与纯恶相比,伪善更可恨! 一共只留下来两位,都是骗子,由此可以得知巫灵本就只会下咒,不会解咒。 她问了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能不能重来一次? 撒谎的兔子她也不想要啊。 秦默默小脑袋一垂,渊直接从她头顶滑下来,落入她的掌心里。 看着她沮丧的小脸道:“那只兔子确实能解咒,它是巫灵中的特例,它说出来的话都是假的,做出来的事都是反的,让它下咒,就会变成解咒。” 秦默默眼前一亮,居然有这种奇葩,简直是巫灵界的 辱,辱得好! 就它了。 秦默默道:“我选讹兽。” 听到这话,仙袍小白兔再次竖起耳朵,一歪一直,连连眨眼,对她的选择很是意外,稍顷,又垂下耳朵,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姿态。 金童先是一惊,转而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质问道:“你为什么宁可选一个骗子也不选我!” 她已经学乖了,没必要平白无故为自己树敌,道:“因为我是恶人啊,我赚不到功德,无法给你献祭。” 金童怔愣。 待回过神来,他义正严辞道:“修仙之人以善为本,我奉劝你不要自毁前程, 魔歪道是走不远的,多做善事,坚守本心,方能修得正果,踏入仙庭。” 谆谆教诲,字字珠玑,宛若一位品行高洁的尊长在试图挽救误入歧途的小辈。 若非渊已经道破了他的真面目,真有可能信了他的 。 秦默默绷不住想要亲手撕下他这副虚伪的嘴脸,正 开口,仙袍小白兔小爪一挥,阵心的那滴 血腾空而起,好似一颗殷红的玛瑙腾,散发着红 的幽光,飞入它提前张开的嘴巴里。 随之灵体凝实,契约达成。 都选它了还等什么,等着咒师改变主意不成! 金童发觉它的意图后,想要阻止却被凭空绊了一脚, 狈地趴在地上,头冠歪斜。 他环顾四下,目光最终停在秦默默的脸上,咬牙切齿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秦默默目送他离去,注意力落在小骗子,不,小兔子身上。 小兔子不太对劲,它用 的爪子捂着长长的耳朵蹲在阵中,浑身颤栗,好似很痛苦。 秦默默心上一惊,莫不是小兔子也中了她的血毒? 这该如何是好,结契的方式也太坑兔了。wedal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