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吁短叹的不肯松口。 裴素素发现这老头真是油盐不进,也就不劝了,她看向了一旁的姚红梅。 姚红梅已经不哭了,她比谁都渴望这个工作,又清闲又体面,还可以偷摸 点好的回来给孩子,这可是多少人抢都抢不来的肥 。 于是她赶紧出来帮腔:“爸,分家就分家吧,大嫂这边孩子多,分了也就不用总指着我和二祥帮他们带孩子了。说起来还是他们吃亏,我们沾光。再说了,我 没了大嫂的孩子,也是该让他们出出气的。分了也好,她要是说我两句,我可以当做听不见。” 这说的什么话,裴素素立马飞了一个眼刀子过去。 姚红梅只得端正态度,继续求情:“爸,分了好,你看这大冬天的,院子里风呼呼的,要是拉上院墙,也就没那么冷了。再说了,大哥家的是闺女,我家的是小子,这孩子一天天长大了,还搁一个院子里洗澡拉 ,不合适。分开了各家洗各家的,也免得大壮老是去看妹妹有没有小 。这对两边的孩子都是有好处的。” 裴长庆不说话,他还是不情愿,村里人问起来丢脸啊。 姚红梅只得递了个眼神给裴二祥,让他一起帮忙劝着。 最后甚至把大壮抱过来抱着爷爷的腿撒娇。 裴长庆拗不过他们,最后只得点头了,但是为了找回面子,他既没从裴大志那边开始养老,也不打算去小女儿和两个继子那边。 他决定了,他就留在老二家这边了。 裴大志无所谓,只要能分家就好。 至于老头子帮谁家多点,已经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损失了。 最终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他拿到了分家协议,这才去找朱亚男,把钥匙还给了姚红梅。 朱亚男心里不痛快,唉声叹气的,总觉得裴大志在做傻事。 裴素素二话不说进来,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两块电热毯,一块给朱亚男铺上,一块给几个孩子。 “ 上电,一会儿就暖了。也别心疼电费,以后挣钱的机会多得是,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裴素素把褥子铺上,转身叮嘱了两句。 朱亚男赶紧躺上去试了试,过了一小会儿,真 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她很确定这么好的东西隔壁没有,这大概就是分家带来的好处,于是她赶紧催着裴大志去把院墙拉起来。 裴素素出去,叫金闪闪帮忙,连夜 好,以后就别烦了。 天快亮的时候,裴素素走了,她再三叮嘱朱亚男:“药我给你抓好了,一个月的量,一顿都别落。” 朱亚男 动坏了,一个劲的点头:“我听你的,一顿都不少。” “你要是起不来,就让大哥辛苦一点,每天把饭做了再走,几个孩子都在家里,你记得把院门关好了,水井也要盖严实点,别让她们贪玩出事。”裴素素还是不太放心,总觉得要找个人过来帮忙照顾几天才好。 于是她回去后,问了问柯佳媛的二姐,对方很乐意帮忙,她便把人送了过来,免得朱亚男这破破烂烂的身体雪上加霜。 很快,村里的会计退了,裴二祥稳稳当当顶了上去。 姚红梅又回去供销社了, 风得意,不知道多快活。 只是,村里人很快意识到,老裴家两个儿子,在村道上见了面都不说话了,真是奇怪得很。 又过了一阵子,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两家中间拉起来的院墙,这才知道老裴家两个儿子分家了。 于是这天,楚杰爹妈趁着他跑货回来休息,撺掇道:“你看,老裴家家宅不宁啊,都分家了,那个裴素素估计没空盯着朵朵了。你要不想想办法,去哄哄她,让她把孩子带回来过几天。实在不行,你们再生一个好了,她带一个,给你一个,这不就齐活了吗?” 第393章 她想改嫁妹夫(三更) ◎反正她妹子坐牢去了,不如她改嫁妹夫得了◎ 楚杰不想去找袁朵朵。 在他看来, 袁朵朵木讷又不解风情,远不如冷娇妮让他动心。 加上孩子还小,屎 的都要大人亲力亲为的 办, 凑过去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再说了,袁朵朵说不定已经跟别人好上了, 他可不想没事闲的给自己找一顶绿帽子带带。 不如就这么拖到孩子两岁, 到时候争一争抚养权。 所以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再次出车之前, 他老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说想孙子了, 就算他们真的不过了, 起码把孩子 回来呀。 楚杰没理,就这么走了。 到了运输队, 他把这次县里援助的物资装上, 准备出发之前, 运输队的好兄弟找到了他。 两人认识二十几年了, 情非同寻常。 对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 看起来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跟他说。 他犹豫了一下, 指了指旁边的厕所。 两人猫进去, 一人对着一个便池撒水。 男人叫章飞,个子不高,猴瘦猴瘦的, 穿着军绿 的棉大衣,怀里不知道揣了个什么东西, 只能腾出一只手扣 带。 楚杰耐心的等着,等他扣完才问道:“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我这里有一包好东西, 你帮我顺路捎去首都, 找到地址上这个四合院, 给这个人。事成之后他会给你一个箱子,你千万别打开,直接给我带回来就行。一来一去,我给你五十块辛苦费,怎么样,划算吧?”章飞贼眉鼠眼的,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盯着点门口,生怕有人看见。 楚杰蹙眉,接过他怀里的东西掂了掂,不是很沉,三五斤的样子。 摸了摸那质地,像是面粉还是什么,怪怪的。 楚杰没见过这东西,也不想探究。 反正五十块钱的辛苦费还算不错,顶得上他一个多月工资了。 再说了,都是一个队里的,他有时候也拜托对方帮忙捎点东西,所以这活儿他不好不接。 他把东西夹在腋下,准备就这么出去。 章飞吓得不行,赶紧把他拽回来,小声道:“别这么大摇大摆的啊,你藏起来点,藏起来。”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藏金子了?”楚杰好奇得很。 章飞直接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叫他闭嘴别问了。 楚杰只好挑了挑眉:“行吧,我不问,我藏衣服里头。” 章飞这才松了口气。 等楚杰走了,章飞赶紧去供销社打了个电话:“找到一个兄弟帮忙捎货过去了,你等着收货。说好了,这批货三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放心吧,亏不了你。”对方似乎 神不太对劲,说话有种醉醺醺的 觉。 章飞挂断电话,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消息。 三天后,首都那边回了电话:“成 不错,哪儿 的,可以啊你小子。” “还能哪儿 的,渔民那边 来的,去年刮台风那会儿,有两艘小鬼子的渔船给掀到了咱们领海,最后船翻了,人也死光了。附近的渔民打捞上来一些尸首,还有一些这玩意儿。大多数都被海水溶了,最后剩下的这些是船长山本留着自己磕的,装在了一个酒坛子里面,逃过了一劫。那些渔民 都不懂,还以为是面粉呢,就被我买了下来。那楚杰也没见过世面, 不知道这是什么,要不然他也不敢帮我带过去。”章飞笑嘻嘻的,为自己的聪明和机智竖起大拇指。 对方笑笑:“你小子,无本的买卖啊,居然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三万。得亏这边的顽主财大气 ,二十来个人勉强凑够了数,要不然,下次我可不敢找你做生意了。” “你可得了吧,我就不信你不赚钱?”章飞笑笑,对他这位发小的说法嗤之以鼻。 对方没有反驳,摁灭了手里的大前门,道:“行了,总之,以后要是还有,记得跟我说,好货不嫌多。反正快要变天了,国门早晚要打开的,也是时候让这群公子哥提前适应一下新时代的享受了。” 章飞乐得不行,要是行情好,等以后打开了国门他就专门倒卖这个,肯定能赚大钱。 正乐着,对方提醒道:“阿飞啊,你还是拿到钱再高兴吧,这么一大笔数目,你也真有胆子让别人来取。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钱我一分没少你的,回头他要是跑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不能,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再说了,你不是把箱子上锁了吗?他又不知道里面是钱,怎么可能不带回来给我。”章飞很有信心。 这可是楚杰啊,他从小玩到大的死 。 挂断电话,他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三万块钱逍遥快活。 却不知,楚杰拿到皮箱之后,好奇心作祟,到底是没能忍住,偷偷用工具撬开了箱子上的铜锁。 数清楚里面足足有三万块钱后,他都吓傻了。 三万块,这可是三万块! 这年头的三万块,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会把人砸晕的。 楚杰也不例外。 他可 的萌生了携款潜逃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一个城镇职工,不吃不喝,要一千个月才能赚三万块。 一千个月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八十三年。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就算这辈子能长命百岁,也挣不到三万块啊。 所以,楚杰的贪念,一路上都在嚣张的冲他呐喊——拿上钱跑路吧!拿上钱跑路吧!不跑他就不姓楚! 他真的跑了。 在他把运输队的货 付给山塘之后,他便人间蒸发了。 他不想跟怀孕的冷娇妮苟合,也不想去南边找袁朵朵,他又嫌弃西北太干太冷,于是他往西南跑去。 反正他有货车,只要伪造一封介绍信,哪儿不能跑。 于是他伪造了身份,伪造了一切,抛弃了老爹老母,忘却了老婆孩子,携带巨款,在西南找了一个四季如 的小城,定居了下来。 还娶了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做老婆, 子美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慢慢的,章飞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只得给首都的发小打电话确认,楚杰是不是真的拿到了钱,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对方帮他调查了一下,回道:“天地良心,我是那种会坑兄弟钱的人吗?三万块我可是码得整整齐齐,还拍了照片做证据的。山塘那边确认他半个月前还去 过一批货,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我说,搞不好他拿着你的钱隐姓埋名,躲起来了。你快去问问他的家里人吧。” 章飞傻眼了。 天降横财三万块,到头来却不属于他。 真是可惜了,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出手?不就是这个月去不了北边吗?急什么呢?等下个月亲自跑一趟不行吗? 真是蠢死了!他懊悔不已! 万般无奈之下,章飞只好找到了老楚和他老伴儿,把他们打了一顿,并放出狠话,限楚杰一个月之内回来,要不然就 死这老两口。 可惜楚杰 本不知道,正忙着跟小娇 游手好闲的在国营商场买买买。WeDAL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