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电路检修,这天晚上停了电,整条古董街一片漆黑。 我早都习惯了在午夜十二点后开张,无论有没有人都会独坐到天亮。 我在桌上点了两蜡烛,继续研读着《符经》。 《符经》虽然只有短短几千字,但内容却格外的高深,直到今天,我才勉强看完。 我狠狠伸了个懒,刚要端起杯来喝口水,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一阵冷风,呼的一下把蜡烛吹翻了,啪的一下落在了经片上。 虽然《符经》是铁制的,不怕蜡油火烧,可我也心疼的不行,赶紧伸手去擦。 然而等我擦好了,再一看时,却猛的一下子愣住了。 蜡烛掉落的地方,正是经卷的结尾! 上边写着:“过为,过为,有缘之人,二卷开启。” 刚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有些奇怪,怎么又出来个第二卷?难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吗?那第二卷又在哪儿? 可此时,因为急着擦拭蜡油,我把经-文拿倒了,反过来一看,正是:“启开卷二。” 原来倒过来读就是第二卷! 我强行抑制着心喜,又往下读了几段,果然如此—— 《符经》正读是第一卷,讲述的是世间千奇百怪的术,威力莫测;可一倒过来就是第二卷,教的是正儿八经的至绝学,以正破万。 对了! 灰鸽子前辈在对付撒旦之父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样一句类似的话:“咒还是一样的咒,只要变化一下顺序,照样可以斩妖除魔。” 看来,《符经》的确不愧是符门的传承秘宝,里面竟蕴藏着如此奇妙之术! 我当下欣喜莫名,也顾不得苦读劳累,继续追读了起来。 啪啪啪……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极为匆忙的脚步声,听那声音就是直奔着我的店门方向来的。 “嗯,深更半夜的会是谁?”我立刻心疑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八方名动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悄悄守护着我,无论是来了怎样的高手,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可我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如此重要宝贵的《符经》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一想到这儿,我马上将《符经》收入怀中,一手捏住了无形针。 那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噗通一声,店门大开,一道人影猛地一下撞了进来。 我手腕一抖,无形针直接飞了出去! 可就在最后的一刹那,我强行偏转了一下方向,从那人影的身边,紧贴着她的咽喉擦了过去。 因为我发现这人是撞进来的不假,可进门之后,她竟然直的跪了下去。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子,短短的头发染成了赤红,耳朵上带着碗底大的耳环,鼻子上还挂着银环,身上的衣着更是极为前卫,浑身各处都散发着一股野十足的味道。 看她这一身打扮,应该是个非主小太妹,或者是个另类艺术青年。 按理说,这样的人无论男女,都天生不信,胆量奇大才对。 可她此时却浑身发抖,不住的哆嗦着,身上的金属饰品不时的撞击着地面,发出一片哗啦啦的响声。极为俏丽的脸蛋上毫无血,被惊吓的一片苍白,滚滚而落的泪水横一脸,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子,另一只也不知道掉在哪了。 “你是什么人?”我诧异的问道。 那女孩子也仿佛被擦喉而过的银针吓的一愣,听我一问,这才醒过神来,随即一下子趴在地上,咚咚咚不停地磕头。浑身颤抖着,极为惊恐的大叫:“张……张大师,救命,救救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啊!” 我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她这幅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这才走过去扶着她道:“你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 结果女孩执意不肯起来,非要跪在地上说,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由着她。 她战战兢兢了好半天,这才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原来她叫秦娜,是个摇滚画家,外加业余赛车吉他手。 嗯,这个职业和好组合是奇怪的,可她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她现在遇到了一件极为诡异,却又不可思议到极点的事情—— 她吃饭的时候,饭碗里的饭菜会慢慢的自己消失,漓漓落落的洒一桌子,朋友都拿她开玩笑,问她什么时候给嘴巴也打了。可她自己很清楚,本就不是她吃的! 她洗澡的时候,明明水龙头下了水,可却落不到她身上,而是四处溅。 她睡觉的时候,身边会觉多出了一个人,身体上也能觉到被碰触到的冰凉,可却什么也看不到。 更可怕的是,在她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就会多出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面苍白、一只眼睛里着半截高跟鞋、脸是血的女人,冲着她咧嘴冷笑。 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神经出了问题,去找过心理医生,可当她走后,那心理医生就跳楼自杀了。 她跟她最要好的闺说过,第二天她闺就出了车祸,整个上半身都撞碎了,连一张完整的脸都拼不出来…… 她现在不敢跟任何人说起这样的事,每天都活在极度恐惧之中,数次想要自杀! 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听到了我的名头,说古董一条街尽头的那家店铺可以解决世间一切诡事,于是就找上了门来。 就在刚才,她刚刚下车的时候,从倒车镜里又看见了那张可怕到极点的女人脸,更有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从身后慢慢飘过。 她当时就吓疯了,头也不回的冲了进来,就连掉了一只鞋也不知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有些愕然,这情况的确有些不对头啊! 但凡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无非就是怪事连生,最多就是索人命而已,可哪有这么凶的? 她一口说完之后,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那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古怪的东西吗?我的意思是比较古老的物件,或者来历不明的东西。”我想了想,也只能先从物上入手,看她是不是接触过什么。 “没有。”她很肯定的摇了摇头:“我的穿戴和家里所用的东西,都是从专卖店里买的品牌,就连路边摊的东西都没有,我也对这些古董更是不兴趣。” “那这些怪事发生多久了?或者说,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泡了两杯茶坐在她面前问道。WedaLian.COM |